| 王炳礼的书法艺术 |
| 钟明善 |
| (一) |
| 1999年4月17日在“王炳礼书法艺术创作研讨会上”的讲话 |
我很高兴从西安来宝鸡参加炳礼同志的书法研讨会。我认识炳礼时间不算太长、也不算太短。这个朋友给我的感觉是腼腼腆腆的,人很谦虚。看他的作品的确令人兴奋。从书法艺术角度讲有几个方面:一方面是它的人文修养与书法;一方面是书法艺术本身的修养,还有一方面是人品的修养。他把这几方面结合得很好,这是很难得的。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很浮躁的社会风气下,很难得一个人能静下来研究书法艺术。好多年轻朋友,写了两天半就要在全国出名,采取各种各样的手法去出名。炳礼同志和他们不同的是能沉下来,正正经经地研究学问。总有一天能打出去的。这种能沉下来的静气,是我很欣赏的。有了这种气,就有了博大的胸怀。也就能虚心。炳礼他始终没有忘记他的老师,做人这点我很欣赏。从书法研究上讲,他的艺术追求非常有意思。有一个过程,一开始跟着李子青老师学草书、学楷书,从这个册子里边看得很清晰,特别是黄河碑林那幅字和李老先生的字可以混在一起。后来,又学于右任,线条结字就是地地道道的于先生,已经不是李先生了。然后再往前追,深入古人堂奥,在这里下了很大功夫,经过汲取、消化,现在就是风格独特的自我了。这其中甘苦,我想大家能感觉到,炳礼同志恐怕体会得更深一些。他在楷书、行草书、隶书这几个方面都在寻求自己的面目。客观的分析一下他的艺术追求过程应该说是相当艰苦的。看他的草书。特别是他的狂草书,我觉得很好。目前全国写狂草书写得好的太少,我们陕西省也少的出奇。从中国书法发展的历史长河讲,唐代的张旭、怀素是一个高峰;宋代的黄庭坚一个高峰;明代的宋克一个高峰。之后到近代真正写狂草书的就是毛泽东。我觉得毛泽东还是厉害,他从怀素的书法里边汲取,找到了自己的书法语言。炳礼同志找自己的书法语言也不容易。从他字里边我们能感觉到一点张旭、怀素,也能感觉得到一点王羲之。看他的章法,我突然想到了与西安碑林中有一块怀素的东陵圣母帖有一点相近。要说像那个也不像那个,不像那个也像那个。我仔细研究了他的笔法,感到非常严谨,这一点很难得。现在有许多年轻朋友也写狂草书,没有一根线条能够站得住,像枯柴棍乱戳,破线头乱绕,这不是真正的狂草书。炳礼同志在狂草书中寻求自己面目,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成绩,非常可喜。再一个是他的章草书法。写的很漂亮。章草书用在陕西呆了几十年研究章草的天津王世镗的话讲:“源从篆隶出,那能行楷方,”它是从篆隶派生出来的,不能拿行楷书去寻找他的规范。炳礼同志写的章草书法度严谨,很有趣味,我很喜欢。从整体上讲,炳礼同志在书法艺术追求上达到的成果非常可喜。
“新年纳余庆,嘉节号长春”这个草书联漂亮极了。还有那个《饮中八仙歌》,这些都是在当代能站得住脚的艺术作品。所以对炳礼同志在政事之暇,能够潜心于翰墨。取得这样的成绩,我是很钦佩的。
最后有一点希望。炳礼在草书上的确取得了一些成就,但还要进一步思索,比如说线条的表现力和结字的严谨,要再留心一下。至于楷书、隶书,我主张再把李老先生的痕迹摆脱掉。画家李骆公同志有一句话讲得非常好:“做人不能过河拆桥,但是学习艺术一定要过河拆桥”。就是学老师的一套之后,以此作为基础再创造出自己的一个东西。如何摆脱当代老师的一些影响?还是要在古人的经典里边进一步挖掘,丰富自己的书法语言,从用笔、结字、章法三个方面再去研究琢磨,我想一定会有更高的成就。 |
| (二) |
| 以上是我八年前的一段发言。八年了,炳礼经历了极其痛苦的坎坷际遇。但不管生活中遭到了多大的不幸与打击,对书法的痴情却让他并没有消沉颓丧,而是在“本乎天地之心”,“取会风骚之意”的书法艺术意象美的追求中,在“技”与“道”的感悟中寻找到了自己生命价值的又一重天地。八年了,耐住孤独与寂寞的八年翰墨春秋,他更成熟了。如果从技巧层面去认识他,已经太浅层次了。我们审视如今他笔下的大量章草、狂草、篆书、隶书作品时,我深深地感到,这就是王炳礼自己,他就是书法的“性情”,书法就是他的“形质”。唯此而已。 |